2017.10.06

  9月下旬的这几天,这座城市一直是阴雨绵绵,出发的早晨,天仍耷拉着脸,雾气笼罩,阴沉沉,幸好!没雨,还好!不冷。选了一件咖啡色的短袖T恤搭配黑色背带大脚九分裤,脚蹬一双小白鞋,背着最爱的蓝色背包,拖着行李箱,在街边小吃店要了一份干拌面加酱蛋,匆匆几口,就兴冲冲地向中心广场奔去。车,还未到,一同出发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到此等候。人群中,看到要好的同事,便上前打招呼,三言两语后,女人们就自然而然聊起了各自所带的衣物,零食和各类杂物。谈得正欢之时,只见大巴缓缓而来,大家在底座车箱内放妥了自己的行李,依次上车,找了一张靠窗的座位,调试好椅子靠背和空调吹风口,点开手机音乐,戴上耳机,靠下,习惯地侧了侧身,放眼窗外。随着美女导游的问候和小零食的发放,大巴载着我们一路开启了将近10小时的旅途。温州,我来了。


高速公路因大雾笼罩,很多都封了道,我们的大巴也因此改变了原先的路线,一路几次改道前行。越向南,天气也越发变得明朗起来。车内,有人高谈阔论,有人与零食为伍,有人半梦半醒,也有人独自其乐。12点半左右,我们在横店用完午餐,一路继续前行。我小眯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看到窗外天空放晴,风轻云淡,远处青山叠起,满目苍翠,甚是喜悦,忍不住拿起手机迅速按下快门,沿途风景一一捕获,也顺手学着年轻的女孩那样给自己美拍了一张,让疲惫的身体解解乏。



  临近傍晚,一行人经过漫长的旅程终于抵达了温州,来到了鹿城区素有"瓯江蓬莱"之称的江心屿风景区。下车,迎着晚风向江面观望,江心屿犹如一件翡翠色的斗篷,淡定优雅地浮在水中,东西双塔凌空在狭长的瓯江水域,浑浊的江水波涛汹涌,气势磅礴,来往船只仿佛蜻蜓点水,跳跃其中。进入码头,我们搭乘渡船向小岛驶去。登上岛屿,拾阶而上,东塔矗立在山坡上,塔高28米,底径8米余,6面7层,青砖围砌。由于历史原因,此塔塔身现呈中空无顶,塔顶自然生长一株100多年树龄的榕树,枝叶茂密,根垂塔中,无土孕育,全年常绿,惊叹大自然的神奇!真想只身进入塔内,探其究竟。下坡,我们一路沿着江心寺迎着江风领略瓯江的万种风情和岛上的秀丽风光,堤岸边,古木参天,幽静宜人,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光圈慢慢地向周围弥散开来,染红了天空,落日余晖映照着水面,波光粼粼,天水浑然一体,好似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让人恍如置身于其中。暮然回首,鹿城的西南方已是华灯初上,灯火阑珊。

  次日,阳光依旧明媚,气温在那天赶超了鹿城夏天的最高记录。一袭长裙,就是今天的装扮,因为我要去看海。

大巴驶向温州洞头,一路轻吟浅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不经意间好像嗅到了一丝海的味道。近了!东海!因为我们看到了大面积的灰色滩涂,无限延伸。潮起潮落,时间揉捏了海岸,海水抚平了昨日的印迹。

大沙岙沙滩,当我迫不及待脱下鞋,光脚踩在这铁板沙上,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海的气息。面朝大海,一望无际,海水清澈见底,沙滩四周海岸蜿蜒,奇礁兀立,怪石丛生,山峦叠翠。温暖的海浪冲向沙滩,在脚下盛开浪花一朵朵。我们嬉戏在沙滩上,追逐,冲浪,堆沙……时间定格在这美好的时刻。

沿着山上此起彼伏的栈道,身心放飞的我们款款走来,阵阵海风夹着热浪吹红了脸颊,吹烫了双臂。海就在我的左侧,扶杆凝视着海面,只见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浪击起层层涟漪,犹如莲花绽放,"哗!哗!哗!",或低沉,或高昂,或清脆,或浑厚,奏响一曲生命的乐章。听!海的声音如此曼妙。岩石被海水千年万年的撞击,冲刷,已磨平了棱角。海纳百川,感动海的包容,海的深邃,海的气魄,海的生生不息。人的生命却如此渺小,短暂,脆弱,如同一粒沙坠入海底,无影无踪,不留痕迹。我无法触及海的灵魂,带走的只有脚底残留的几粒烙脚的沙粒和晒黑的皮囊。

如果说三亚的海是一枚情窦初开的少女,清纯,甜美,富有浪漫气息,那么洞头的海就宛如知性的女子,优雅,端庄,极具魅力。


  今天我们要启程去位于温州乐清市境内的"东南第一山"—雁荡山。早听说雁荡山水源枯竭,已没有了往日的小溪潺潺流淌,瀑布的荡气回肠。慈爱的老天爷怜惜远道而来的客人,昨日傍晚时分就开始变脸,雷声轰鸣,下了一夜的雨。清晨,也是小雨淅淅沥沥。

坐在大巴上,暗暗窃喜的我们看着窗外的雨滴密密麻麻地敲打着玻璃,内心充满了期待。

雨停了,我们也到达了乐清市境内东北部北雁荡山脚下,只见万山重叠,雄姿威武,郁郁苍苍,犹如一道绿色屏障,远处云雾缭绕,山顶隐约可见,一幅绝美绝伦的水墨画卷。雁荡山,是中国十大名山之一,形成于1.2亿年前,北雁荡山是一座典型的白垩纪流纹质古火山,它的灵峰、灵岩、大龙湫被称为"雁荡三绝"。据史载:因"山顶有湖,芦苇丛生,秋雁宿之"而得名。素有"寰中绝胜""海上名山"著称。我们此时正一路前往大龙湫,身旁看到了有火山爆发留下的地质遗迹,众多空心石球嵌于岩壁之间,触摸着裸露的山体,致密的火山岩纹理碰撞着我的心,冥冥之中让我超越了时空,感受到了恐龙时代那个遥远未知的世界。远远地,我们在导游的指点下看到了一座变幻莫测的灵峰,这就是"剪刀峰"。一峰耸立,上分为二,似两股略开口的蟹螫,看去又像一把大剪刀。但我更确信它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在晨起出门的时候,丈夫正为他美丽的妻子披上那件漂亮的斗篷。

往前行,此山峰在我们的正前方,山形随步移变幻,从此处仰望却又形如啄木鸟,正伸出巨嘴,啄咬树木。再前行,它在我们的左侧,忽而又变成熊的形状,正憨态可掬地昂首向爬行。及至走过后回望,那还有什么剪刀的形状,而是变成了一根擎天石柱,山顶只有寥寥寸草,山脚下却树木葱茏簇拥,衬托得山峰愈显高耸。所以又有了"天柱峰"等一系列别名。真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清乾隆年间袁枚的写得那首诗:"远望双峰截紫霓,尖叉棱角有高低。倘非山里藏刀尺, 那得秋云片片齐。" 可能就是对这座有灵气的山峰最贴切的写照。

看来老天爷的热情好客,并没有给我们带来预期的惊喜,只见山间的溪水已干涸,成了冰冷的的石床。在一声声叹息声中,不知不觉,我们已走进了"大龙湫",大龙湫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生龙活虎,直下三千,那从连云嶂峰顶飘泻下来的水流,着实像随风摆动的杨柳,风一吹,飘飘悠悠,潇潇洒洒打湿了孤寂的水潭,溅起的水珠飞吻了正在拍照的我们。大龙湫前面有千仞绝壁成嶂干霄摩天,绝壁上有大小峰头参差相叠,如无数佛陀现身。稍下,有一巨石平展壁立,状如石碑。我不知大龙湫的背面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它的水源又是从何而来?我想,走过了春夏和秋冬,走过了辉煌和落魄,走过了喧嚣和孤独,品尝过了世间百般滋味的大龙湫,它也许有着自己的那份执着,不管是细如丝,还是粗如布,生命里照样有着坚持和努力。滚滚红尘中的我们何尝不是如此,虽稍有一丝遗憾,但我们还是热情高昂地拥抱了它。毕竟,来过,足也!

"欲写龙湫难下笔,不游雁荡是虚生。"清代诗人江弢叔写出了他对雁荡山的那份痴情。




  楠溪江竹筏漂流是我们在温州的最后一站。在慵懒的早餐时光后,我们就前往了楠溪江。上游的河床稍显狭窄,竹筏有序地停泊在石滩旁,船夫们正在做漂流前的最后准备。五人一叶竹筏,在船夫的嘱咐下,我们乖乖地穿上了救生衣。等一切就绪后,竹筏载着我们出发了,拐了个弯,河面豁然开阔,美丽的石滩静静地躺在河的臂弯,水,清澈通透,弯下腰,我手捧河水,用味蕾尝到了它的甘甜。竹筏悠悠地漂着,两岸矗立的奇山,幽静的滩林尽收眼底,美不胜收。看,一黄一红两位农家人正在河中稳稳地漂着独木,自在逍遥,惹人拍手叫绝。这时远处传来了悠扬的笛子声,一声声,如痴如醉,恍如世外桃源。欢快的河水在竹筏下潺潺流淌,时深时浅,时急时缓,我们像孩子一样,拉着嗓子哼着不着调的歌,时不时向对岸使劲叫唤—"喂"……声音响彻天空……叫醒了花儿,笑弯了我们。真想就这样没心没肺地一路随波逐流,竹筏终究还是靠了岸,看着孤零零的它,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去,带走了楠溪江的记忆。




  快乐的时光总是让人觉得短暂,美好的旅程接近了尾声。清晨,在甜蜜的梦中醒来后,我们整装待发,即将启程回家……

再见了,温州!